《红楼梦》“四大家族”中权势最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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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四回讲的《护官符》:“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这里是按照了清朝功臣封爵公、侯、伯、子、男五个等级的先后顺序排列的。在这四大家族中贾家依靠的是祖上宁国公、荣国公贾演和贾源,当时,都是身经百战的武将。宁国府的老仆焦大就曾“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第七回)

可是到了贾赦、贾政、贾珍这一代却远不如贾演和贾源时了。清朝功臣的爵位,后代可以承袭,但是一代要比一代低,且只能够承袭三代。

贾珍是宁国公贾演的第四代孙,由于皇帝“额外加恩”,承袭了一个“三品爵威烈将军”。贾赦承袭的也只是“一等将军”。清朝的封爵都是没有实权的空衔。唯有贾政做的是实官,贾政因其父贾代善(贾源之子)死前,皇帝“恤先臣”,除让其长子贾赦袭了爵位外,特“额外赐了”贾政一个“主事之衔”,后升任为工部员外郎。

清朝各部之下均有一些司,分掌着诸事。司的主管是郎中,其副手即是员外郎。再下则是主事。主事为六品,员外郎也只是个五品,官位并不高。

王家却不同了。“护官符”上写着,现在的王子腾乃“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由于曹雪芹回避清朝,《红楼梦》所用的官名几乎都用的是前朝的,脂砚斋即评说过:“(书中)官制,半遵古名亦好……事之所无,理之必有,极玄极幻。”

太尉,在秦汉时是中央的军事最高官职,位列三公;在宋朝也是武官官阶中的最高一级。都统制是宋朝能够奉旨统辖各部禁军的最高指挥军官。王子腾的祖上不但是伯爵而且是显赫的高级将军。他自己则更是尤胜于祖上一筹。

第四回,说王子腾“现任京营节度使”,随后即说他“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都查边”。第五十三回再升为九省都检点。“节度使”是唐朝时一方的最高军政长官,“统制”是宋代时能够统领诸外禁军的最高指挥官。都检点则为五代时的禁军最高统帅。京营节度使等于清朝时护卫京城的“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简称京师“九门提督”),官为从一品,约相当于今天的首都卫戍司令。

清朝共有十八个省,王子腾提升的九省统制官职等于清朝全国将近一半的军队归由他来统领。从握有实权的官职看,贾家几乎无法和王家相比附。后来,王子腾又有了新的任命。第九十五回,贾琏笑嘻嘻地跑来对王夫人说:“舅太爷升了内阁大学士,奉旨来京。”“王夫人听说,便欢喜非常。正想娘家人少,薛姨妈家又衰败了,兄弟又在外任,照应不着。今日忽听兄弟拜相回京,王家荣耀,将来宝玉都有倚靠。”

清朝时内阁大学士,满汉俱定为一品,是清朝中央最高的官职,犹如历朝的丞相。《清史稿·大学士年表序》说:“大学士,满汉两途,勋高位极,乃以相授”;军机处,除了亲王外,其领袖必为大学士,“唐、元三公尚不及也”。

事实上,薛家、贾家的一些事关人命的案子,都是王子腾依靠权势给解决的。

第三回薛蟠打死冯渊。王子腾立即写信叫薛家进京躲避,由他庇护。后又有贾雨村为讨好王贾二家,徇情枉法,使此案不了了之。第四十四回,鲍二媳妇因与贾琏通奸、受辱上吊死了,其娘家亲戚要告贾家,贾琏生恐有变,又“命人去和王子腾说,将番役仵作人等叫了几名来”吓唬鲍二媳妇娘家人,“纵要复办亦不敢办,只得忍气吞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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